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长管清友:构建双循环有三关键词,统一大市场、启动内需和数字基建

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长管清友:构建双循环有三关键词,统一大市场、启动内需和数字基建

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长管清友:构建双循环有三关键词,统一大市场、启动内需和数字基建

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长管清友:构建双循环有三关键词,统一大市场、启动内需和数字基建

每经记者 李可愚 每经编辑 陈旭

7月30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,对今年下半年乃至“十四五”时期经济发展作出若干重大原则性部署。

未来我国经济增速将保持在怎样的幅度?如何解读此次会议提及的“双循环”“跨周期调节”等全新关键词?中国资本市场又将迎来怎样的新机遇?

针对这一系列问题,近日,《每日经济新闻(博客,微博)》记者(以下简称NBD)对如是金融研究院院长管清友进行了专访。

就业指标应优先于GDP目标

NBD:此次会议对我国“十四五”时期发展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。您预计制定相关规划将考虑怎样的大环境?“十四五”时期经济发展的关键词将会是什么

管清友:五年规划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特点和优势。对于即将落实的“十四五”规划来说,主要是考虑未来5年经济运行、社会发展的基本特点和内外环境的变化,站在当下对未来5年的发展提出明确目标,其中既包括约束性指标,也包括指导性指标。

在当前背景下,内外环境的变化是最为重要的变量。外部环境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,而在内部,我们面临着发展方式的转变、产业结构的升级,经济运行处于新常态的环境。

我们目前的命题是:如何在这样一个外部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基础之上,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格局。我估计,双循环有很大可能会成为“十四五”时期经济发展的关键词。

NBD:经济增速目标一直是历次五年规划设定过程中社会关注的焦点。您预计“十四五”时期是否会继续设定经济增速目标?如果设定,该目标将会处于怎样的区间?

管清友:在五年规划中,经济增长速度这个指标从来都是指导性指标,而不是约束性指标,约束性指标主要指的是环保指标,比如碳排放等。

但我们评估以往历次五年规划的时候也发现:指导性指标往往比约束性指标落实得好。毕竟,经济指标看得见摸得着,中国也有一个地方竞争式的发展模式,因此大家对于GDP、财政收入等指标,执行的力度相对更大。

那么,在“十四五”时期如何设定经济增长目标?目前来看有这么几种意见:

第一种是不设定指标。就像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没有设定经济增速预期目标一样,事实上是用就业等相关目标进行了代替。

第二种观点则认为:还是要设定经济增长目标,因为经济发展还是当前的第一要务,而发展需要有一个目标作为“指挥棒”,因此设定指标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
我个人建议,在“十四五”时期,经济增长目标还是要设定,但仍然作为指导性的目标。与此同时要强化就业和民生指标,特别是就业指标。

现在看,无论是疫情的常态化,还是外部环境的变化,都促使我们需要底线思维。

在社会政策方面,首先要托底发力,对弱势群体要有底线保障。这都需要我们在就业和民生方面发力。

而在经济发展角度方面,就业这个指标也非常关键,因为有就业才会有收入,才会有消费,没有就业就什么也谈不上了。

当然GDP增长目标也很重要,但更需要凸显就业等指标的地位。而且,GDP和就业这两个指标之间,也存在着一定的正向关系。

因此我建议,在“十四五”时期,应该继续提GDP指导性目标,与此同时也要明确,要把就业和民生指标的地位提到GDP之前。

“十四五”时期GDP又能保持一个怎样的增速?

我觉得,考虑目前新常态的经济运行趋势,“十四五”不宜确定过高的经济增长指标,如果增速能够保持在4%以上就是非常好的。

财政、货币政策将保持平稳克制

NBD:此次政治局会议首次出现了一个新提法――完善宏观调控跨周期设计和调节,实现稳增长和防风险长期均衡。从此前常见的“逆周期调节”,到这次提出“跨周期”这一新概念,背后体现出怎样的演进?

管清友:过去我们的宏观政策主要强调逆周期,也就是所谓相机抉择式的调节。不过从这些年的经验看,宏观政策如果太偏重于考虑逆周期调节,就容易发生这样的情况――政策管了上个周期的事,但下个周期又冒出来很多新的问题。

其实我们在2012年就已经注意到,之前的大规模刺激政策产生了一个“前期政策消化期”,这在“三期叠加”概念中已经出现。

因此,进行跨周期的调节就很有必要。宏观政策应该不光是要考虑当期的变化,还要考虑后边几个周期的因素。就像在2020年的疫情冲击之下,我们的宏观政策其实保持了比较克制的态度,这就是考虑到了跨周期的缘故。

考虑跨周期调节,也是基于2008年以后全球QE(量化宽松)政策的后遗症。基于我们过去多轮大宽松之后造成的问题,现在采取一个实事求是的举措,对于我们平滑经济周期、保持宏观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,都是很有意义的。

NBD:在“宏观调控跨周期设计和调节”的框架之下,我们的财政政策、货币政策相比之前会有哪些变化?

管清友:我觉得,第一就是总体上会保持平稳和克制,不会像突然踩油门或者踩刹车,闸门突然松得很大,或者突然拉得很紧。如果总是这样频繁变动,对市场主体和经济运行都可能造成比较明显的破坏。

第二就是要有长远眼光,政策的变动调整不宜过大过频。

我们的总需求管理政策不能聚焦在短期内,而是要聚焦在中长周期。

事实上我们也有这样的条件,相对于欧美日这些经济体,中国的宏观政策还有空间,我们还是正利率,资产收益率也比较高,中国发展的潜力非常大。因此,我们要用一个中长期的视角去制定并实施财政政策、货币政策。

“双循环”有三方面关键词

NBD:此次政治局会议提出“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”的概念,您刚刚也阐述了双循环的重要性。为了推动双循环,未来我们应当在哪些领域着重发力?

管清友:从正反两个层面来说,我们都需要构建“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”。即使我们没有遇到外部环境的变化,也有必要进一步挖掘国内潜力。

如果这个格局得以构建成功,对中国来说将是一次凤凰涅一般的改变。

我总结双循环的几个关键词,第一个就是“统一大市场”。目前,我们在交通物流等行业管理方面还存在着一些不统一的现象,一些隐性的地方保护主义依然存在。

要构建国内统一的大市场,目前要做的是清理一批文件,统一一批标准,释放一批要素活力,包括土地、资本、劳动力、技术、数据等。这都是构建统一市场的基础。

第二是启动内需,“启动内需”不是简单的类似家电下乡、汽车下乡那样的刺激消费措施,而是要去除一系列阻碍需求的梗阻和障碍。

第三个关键词就是“数字基建”,在当前的发展阶段,中国一定会出现一轮基础设施的升维。从高速公路到高速铁路再到“数字公路”。目前在这方面,我们与西方国家其实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,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。

NBD:“十四五”规划即将出台,资本市场又会迎来怎样的新机遇?

管清友:我认为,“十四五”期间应该看好中国资本市场。

目前,现在资本市场作用确实越来越大,对于我们解决融资难融资贵问题、推动企业从间接融资向直接融资转变;对于科技创新的支撑,解决科技投入大量资本的问题,对于中国老百姓(603883,股吧)资产池的转换、从不动产转向金融资产的增加,资本市场都是非常重要的。

在这一过程中,我们的资本市场需要搞好基础设施,搞好监管。

资本市场基础设施涉及的发行制度、交易制度、监管相关制度,一定要阳光规范国际化。今后在监管方面,我们的监管方向应当是功能监管+机构监管,并且要弱化机构监管,强化功能监管。

(责任编辑:王治强 HF013)